在沉靜的夜晚,明月高掛天空,今晚映嵐山莊來了兩名不速之客,兩人的目的不同,但都有一樣的目標,嵐家四少爺││嵐幻。

人稱月君的怪盜,在山莊外攤開了佈置圖,左右張望了一下,決定從大門進去,他收好佈置圖,小心翼翼的貼著牆,閃過監視錄影器,果然,根據配置圖,現在大門剛好是死角,不會有任何警衛,他直接翻過了大門旁的鐵欄杆進入了山莊。

人稱風狼的殺手青年,在山莊外觀察一陣子後,決定從東邊圍牆越牆而入,他俐落的從將抓爪甩上了圍牆抓緊,攀爬上去,然後翻身而下。

兩人進入山莊的地點不同,所以遇到的難題也不同。

月君進入前院看著眼前的景象,對眼前大約二十來隻齜牙裂嘴,看似想將他生吞活剝的大狼犬,皺了下眉頭,轉瞬間,狼犬就一擁而上,他身形輕快的閃躲著。

「為什麼沒人告訴我,映嵐山莊養了一群這麼『可愛』的狗狗啊?狗狗乖,別咬我,這麼晚了還不睡可真不乖呢,是不是睡不著啊,那我幫你們助眠吧。」月君邊閃邊從懷理掏出一個瓶子用嘴拔開栓塞,白色粉末像煙霧狀朝狼犬群灑去,不到片刻,狼犬紛紛倒地,夢周公去也,月君跨過那群狼犬身軀,朝目的地走去。

風狼翻身而過,急速的移動著,當他行進到東邊的院子,一閃過牆腳,便看到四、五位的警備人員正在巡邏,他皺了下眉頭,直接將行蹤曝露在對方眼前,兩方人馬對視一眼,警備人員趕緊呼叫支援,突然從四周聚攏了二十多個人一哄而上,風狼冷笑一聲,抽出腰間的麻醉槍,一邊移動,一邊射擊,一邊補麻醉彈,他槍法奇準彈無虛發,不一會,二十來人全都倒成一片,他收起麻醉槍,轉身走向目的地,晚風輕吹起他的面罩,他嘴角揚起了嗜血的冷笑。

月君、風狼都從不同的方向往映嵐山莊的五樓書房移動,還沒走到便看見一個有著黑色短髮、穿著白襯衫、黑色牛仔褲的青年背對著他們,安靜的坐在窗框上看著窗外,兩人這時也發現彼此的存在,但,他們決定先弄清楚青年的身分。

「這位仁兄不好意思,打擾你賞月,不過請問一下,你是哪位啊?」月君站在青年的左側,仔細的打量著青年,同時也再猜測對方的身分。該不會是來黑吃黑的行家吧?

「你不覺得詢問別人之前,要先報上自己的名字,才算有禮貌嗎?」

青年表現的像是被詢問才發現有人在的樣子,他跳下窗框,先看向月君,順手扶了扶臉上的眼鏡,勾出一抹溫和的微笑。

「說的也是,我先自我介紹一下,我是月君。」

「既然你是月君,那旁邊這位就是風狼囉!」青年回以友善的微笑,然後轉頭看向風狼,雖然還是那副笑臉,但是眼裡充滿了滿滿的戒備。他就說警備系統靠不住,大哥還誇口說花了大錢,絕對讓山莊安全無虞,怎麼都像是騙人的。

「你是嵐幻?」風狼盯著青年上下打量了許久。

「我就是嵐幻,如假包換。對了,我可不可以請問一下,我到底做了什麼引起你注意的事,讓你想接下殺我的委託?」聽說風狼是個有原則的殺手,不殺不該殺的人,那他究竟該死在哪裡,他實在太好奇了,如果對方可以說出他該死的理由,或許他會死的比較甘願。

風狼沒回答他,只是又注目了他一會後,突然出手攻上嵐幻,這突如其來的攻勢,使得嵐幻趕緊招架,兩人瞬間過了七八招,風狼面罩下的臉,露出欣賞的微笑,抽出龍影刀繼續攻擊,嵐幻抓起一旁的燈架擋下一刀,兩人互擊的力道讓他手臂微麻。

兩道身影接近,金屬碰撞聲不斷,過了許久,嵐幻手上的精鋼燈架居然被龍影刀砍斷了,風狼停下攻擊的動作,收回龍影刀退回原來的位置,嵐幻看了看手上的斷成兩半的燈架,隨手一扔,坐回他的窗台上,而月君自始自終都在旁邊看戲。

「幹麻?」風狼臉色不悅的接起手機,完全不顧暗殺的對象就在眼前。

『是這樣的,買家說要更改任務期限,要在一個禮拜內完成任務。』

「我要退回這個案子,人我不想殺了。」

『為什麼?』電話那頭的人聞言,頓時有些驚慌,更讓風狼肯定了對方有鬼。

「我倒是想問問你,嵐幻做了什麼,讓你接下他的案子?」察覺不對的風狼危險的瞇起眼睛,對於經紀人居然有這個膽子騙他,感到相當不悅。那傢伙日子太好過了是吧,他下放接任務的權利,可不是讓那傢伙用來忽悠他的,他最恨的就是別人背叛他的信任。

『……沒有,他什麼也沒做,是嵐家的商業對手,因為不滿被嵐家搶去生意,所以才委託了這件案子。』那人有些遲疑,卻也不敢說謊,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說謊的後果。

「你收他多少好處?」風狼沒什麼反應,只是語氣平淡的追問了一句。他要知道究竟是多少錢,可以讓那傢伙冒著被他追殺的風險,背叛他的信任。

『對方說,如果我肯接下這個案子,他會給我,除了約定好的金額外……額外的五百萬美金。』很明顯的可以感受到對方已經開始慌張了,他小心翼翼的說出真相。

「五百萬美金!你居然敢獨吞五百萬美金,你這個傢伙!」比起私接案件,這件事情更讓他無法接受,開玩笑五百萬美金耶,他又不是沒給佣金,這傢伙居然敢獨吞這麼多錢!

『我不是故意的,你聽我解釋。』那人感受到風狼的怒意,急忙的想為自己辯解。

「不用解釋,我不想聽,我現在不想殺你,從現在起,我們的合作關係解除,如果下次再讓我看到你,那時可能就是你的死期,好自為之。至於,訂金一百萬,就當作你欺騙我的代價,由你退給買家,要是讓我知道你沒有取消這個案件,你就死、定、了。」風狼努力的平穩呼吸,免得他把不小心把手機給捏碎了,尤其最後三個字說的可真是咬牙切齒啊。

不到三十秒手機立刻又響了,這次風狼皺著眉頭,乾脆的連看都不看,直接就把手機往嵐幻坐著的那個窗戶一丟,手機咻的一聲,從嵐幻身邊經過,飛出了窗外,一邊響著悠揚的旋律,一邊往下墬落,最後啪喀一聲,粉身碎骨,惱人的鈴聲也停止了。

「抱歉,打昏你家的人,告辭!」風狼做完解氣的動作之後,轉向嵐幻致歉,然後便轉身想離去,但卻被月君擋住了。該死,他還沒有這麼丟臉過,居然要跟任務對象道歉!

「你好帥喔!打個商量,咱們交個朋友如何?來,這隻手機送你。」月君無視眼前風狼凶狠的眼神,雙手捧著一隻月牙色的手機,那神情十足十就像個追星族。今天真的是太幸運了,除了可以多一個收藏品之外,還遇到行事如此帥氣的風狼。

「這隻手機多少錢?」風狼用著奇怪的眼神,打量著眼前的人,沒有接受過手機的意思。這傢伙就是月君,怎麼看起來像一點都不像,果然江湖傳聞都誇大不實。

「我不曉得耶!這隻手機是我家人特地為我去德國工廠訂做的,最少也值個七、八十萬美金吧!你要賣掉它喔?」月君被問的有點錯愕,他思考了下,傷腦筋的撓了撓頭。雖然他是不介意啦,但是孟哥如果知道他把手機送人,對方還拿去賣,應該會氣炸吧。

「不是,那你知道我是誰嗎?」風狼看著對方單蠢的模樣,眉頭皺得死緊。月君如果是這德性,為什麼警察還抓不到他?果然警察都是一群腦殘嗎?

「我知道,風狼啊!」月君微側了一下頭,一派的天真浪漫。他剛剛不是有說了,該不會風狼記性不好吧,那他是不是該建議他吃銀杏?

「那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?」對於對方的回答,風狼翻了翻白眼,尤其是他看到一旁的嵐幻偷笑的模樣,頓時覺得太陽穴有點疼了。

「我不知道,這很重要嗎?那你是做什麼的?」月君很是隨和的順著對方的話意詢問著,那態度之和藹,彷彿他問的是令尊貴姓。

「我是個殺手。」風狼有些受不了的回答,並且開始懷疑他為什麼要跟月君耗這麼久。

「什麼是殺手?」看風狼生氣的模樣好有趣啊,不知道他的底線在哪。

「就是為了某種目的,便替一些人,結束他人性命的人。」風狼揉了揉頭開始脹痛兩側的太陽穴,又不自覺的順著對方的問話解釋。該死!他怎麼有一種在跟幼稚園小孩進行名詞解釋的感覺。死小孩不會去查字典啊!

「我知道了,那你可以把手機收下了嗎?我手很痠耶!」月君受教的點點頭,笑著擺擺風狼眼前的手機。風狼的個性好認真啊,真的超級有趣的。

「你有病喔?哪有人會想跟一個殺手作朋友的?更別說會拿一支價值七、八十萬美金的手機討好他,你這個智障!」風狼終於理智線崩斷了,朝著月君一陣怒吼。

「有啊,我嘛!」月君捂住耳朵,很是無辜的看著風狼,像是不知道為什麼被罵的小孩。

聽到這話,風狼不禁嘆了口氣搖了搖頭,無可奈何的接過手機,從懷裡掏出了一塊彎月形的月牙色暖玉遞給月君,月君看著那塊暖玉,毫不猶豫的接過,收進懷裡。

「那我也可以跟你們交個朋友嗎?」一直被兩人忽略的嵐幻終於忍不住開口了。風狼跟月君都比想像中的還要有趣呢。

「我可是來偷你東西的耶!」

「我可是來取你性命的耶!」兩人相望一眼,不可置信的異口同聲。

「反正,風狼已經確定不殺我了,不是嗎?」嵐幻笑著聳聳肩,像是兩人說的根本就不是個問題一樣,他轉頭定定的看著風狼。

「我是個有原則的殺手,誰都不能破壞我的規矩,你沒有該死的理由。」風狼冷哼一聲,雙手盤胸,不置可否的回答嵐幻的問題。

「那問題就解決了一半,至於,藍珖之星,月君你要,那就送你吧!」嵐幻解下掛在脖子上的的星形銀飾丟給月君。

「真的要送我?不後悔?這個很貴喔!不對,就算你後悔也要不回去了,到我手上的寶物,我是不會還的。」月君挑了挑眉,俐洛的接下墬飾打開一看,裡面果真鑲著名為『藍珖之星』的藍鑽,他驚喜的看著嵐幻,然後迅速的將東西給收進懷裡。這次真是來對了,這麼輕鬆的就拿回了兩樣獨一無二的藏品,實在太超值了。

「一顆鑽石,換一個永遠的朋友,很划得來啊!至少對我來說很值得!我是一個標準的商人,我從不作任何賠本的生意,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。」嵐幻笑著推了推眼鏡,臉上帶著精明的淡笑,眼裡有著濃烈的自信。

「是嗎?你可真有自信,好!就因為你這句話,我月君交你這個朋友。」

「那還真謝謝你,對了,風狼這些錢給你,你射了那麼多麻醉彈也要錢吧!」嵐幻跳下窗框走向風狼,從褲子口袋掏出支票本和筆,寫了一張支票遞給風狼,那動作之迅速,讓人不禁懷疑,他是不是早就事先準備好要這麼做了。

「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們,一個是拿八十萬美金討好殺手,一個是拿錢給原本想殺他的人,真是……等等!你怎麼知道我用麻醉彈弄昏你家的人?」風狼苦笑著接過支票,但隨即一想,便又警備起來。他明明就把警備系統癱瘓了,怎麼會……

「映嵐山莊有兩套警備系統,你們弄癱瘓的不過是我們用來當幌子的,實際上各個角落都裝了特別裝置的針孔攝影機,我打開監控系統一看不就一清二楚,不過,我們請的警備人員素質真的太差了點,隨隨便便就被你撂倒了,我想該請大哥換一批人了。」嵐幻淡淡的說明著,然後真的開始盤算要更換哪家警備。唔,明天來做個調查好了。

如果被打暈的那群警備人員,在醒來後發現被開除了,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麼感想?

「既然你知道我要找你,你為什麼要在這裡等我?你就這麼有自信我不會殺你?」看著嵐幻始終是一臉雲淡風清,很是自信的模樣,風狼不禁動了詢問的念頭。

「因為我聽我三哥說,你只殺做過傷天害理的事的人,我可是個安分守己、奉公守法的小老百姓呢!因此,我不認為你會殺我,一定是誤會,更何況我對你們實在很感興趣,所以我就在這等你們來囉!」更重要的是,四周圍安排了各種機關,只要他一啟動,雖然說不一定能把人逮住,起碼自保肯定是沒問題,不過,有些底牌不用掀給別人看的。

「好,錢我收,人我交。」風狼收下了嵐幻遞過來的支票,算是認同了嵐幻朋友的身分。這小子挺有趣的,那也不妨看看他到底想做些什麼。

「既然是朋友,那就不必隱瞞了吧?」滿意的看著風狼的動作,嵐幻示意的指了指臉上。

「我本名叫君睦月,是君月總裁最小的弟弟。」月君收到嵐幻的暗示,很是乾脆的扯下遮臉的面罩在手上把玩著,俊秀的臉上掛著可愛的笑容。

「哦,原來你就是君家那個神秘,卻備受君家人寵愛的老么啊。」月君的身分讓嵐幻有些訝異,因為他完全沒想過月君的身家會是如此的出人意料。

「是啊,皇哥他們很疼我。」說到自家的哥哥,君睦月得意的神情,完全沒有掩飾。

「月君、君月,其實你已經間接暗示你的身分了嘛!那怎麼沒有人懷疑呢?」嵐幻細想之後,突然發覺這個明顯的關聯性,不禁有些疑惑。

「呵!誰會想到,家世顯赫的君家老么是怪盜呢?那群笨蛋,還以為這是月君故意要轉移注意的方法呢!」君睦月對於貶低那些追查這麼多年,依舊毫無進展的專業人士毫不介意。多虧了那些傻瓜的自以為是,他的身分才可以安然無恙的隱藏起來。

「既然你家那麼有錢,你哥哥們又那麼疼你,為什麼你還要當小偷?」看著君睦月那自信的笑,嵐幻更加不能猜透他的心態了。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心理疾病嗎?

「有些東西,不是有錢就買得到的。而且誰說我是小偷,我是怪盜,我不是在偷東西,我做的是對那些獨一無二的藏品至上敬意的崇高藝術,不要把這麼粗俗的名詞用在我身上。」君睦月立刻不滿的反駁著,又展現了他對那所謂藝術的狂熱。

「是、是!你說的都是,那風狼你呢?如果不想或不能說的話,我也不勉強。」嵐幻對君睦月的話壓根就不當一回事,因為他怎麼看都覺得對方不是普通的有問題,不想繼續搭腔的他,只好將目標轉移到一旁悶聲不坑的風狼身上。

「也沒什麼不能說的,我本名月映寒,是月絕塵及月冷雲的弟弟,也是個不長期受僱於任何人的殺手,除此之外,都不重要。」風狼無所謂的說出自己的身世,因為他不認為憑著知道這些訊息,就能威脅到他什麼。

「原來你是映絕總裁和雲堂堂主的弟弟啊。」因為經過剛剛對君睦月背景的震驚,相對的月映寒的家世就比較不讓他訝異了,反而還能理解。難怪風狼可以拿到各式各樣的武器,原來是有著跨國武器販賣組織雲堂的支持。

「嗯。」

「我說映寒啊!人家我很好奇你長什麼樣子耶。你可不可借人家看一下?」君睦月看著依舊蒙著臉的月映寒,很是好奇跟期待。

「可以!」月映寒說完將面罩一扯,他俊秀的臉隨即呈現在君睦月和嵐幻眼前。

「映寒,你長的好帥喔!雖然還是比不上我,但是只僅差我一點啦!哈、哈,哈!」君睦月先是讚嘆了一下月映寒的長相,可是立刻就轉而誇耀自己了。

「是、是,是!」月映寒懶得跟君睦月瞎扯隨意敷衍。他已經充分了解到,如果搭腔只會讓這傢伙更加莫名其妙而已,不如就隨便附和一下就算了。

「你們幾歲啊?」

「十六。」兩人異口同聲回答,說完還互望了一眼。

「那就跟我同年囉。真巧,我們在十月十六日,有了十六歲的相遇。我們的友情絕不會如秋天的落葉般,隨時間凋零,我們不管現在、未來,一定都是相知相惜的好朋友!」嵐幻對於這個巧合感到欣喜,也抱著相當大的期許,他遙望著星空相是在祈禱更是在承諾。

「會的!」君睦月、月映寒同時給予嵐幻承諾,一個友情不變的承諾。

就這樣,一個在秋天夜晚的相遇,造就三個患難與共的好友,三人都不在乎彼此的身分、地位、職業,是企業家也罷,是怪盜也好,是殺手也無所謂,在交心的友情中,一切都顯得不重要,重要的是,為朋友包容的心。

三人在月兒的見證下,星空的祝福下,許下對彼此的承諾,這是承諾也是夢想,更是三人共同實現的希望,在相遇的那刻起,便注定了他們未來不變的情誼。

一切都起源於,在這秋天的……十六歲的相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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蝶羽舞雪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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