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親愛的小姐們,您等似乎還沒學會應有的禮儀,在您等學會應當的禮儀之前,還稱不起小姐二字唷。」她傾身動作輕柔的摸摸桌上裝飾的白玫瑰,然後狀似隨意的看了女子幾人一眼,那眼裡的冷冽,讓女子幾人不禁顫抖了下。

 

「妳現在是什麼意思?趕客人嗎!我們又不是付不起錢,妳憑什麼趕我們走?」帶頭挑釁的女子,雖然有些驚恐,但是還是不甘心的企圖反抗,可是裝飾華麗的水晶指甲,卻不禁在桌面來回刮弄著,顯露出心中的害怕。

 

「對、對啊,妳憑什麼趕我們走?」其他三位女子吞了吞口水,雖然桌面下的手已經隱隱在發抖,但是怎麼都不肯放下表面上的驕傲,下巴一抬跟著搭腔。

 

「親愛的小姐們,您等知不知道這裡是哪裡?」她看著女子們的模樣,不禁輕聲的笑了,她站直身體抬起右手微微的反手往外劃了半弧,嘴邊那輕淺的微笑說不出的嘲諷,看著幾人的目光,猶如在看玩鬧不知分寸的頑童。

 

「不過就是一家管家咖啡廳而已,有什麼了不起,就算妳是這裡的老闆,也沒有權力趕客人啊,妳要知道妳開門做生意,就得接受客人至上的鐵則。」女子感受到被輕視,怒氣直起,起身不甘示弱的斥責著。

 

「嘖嘖,小姐,您果然禮儀課上得還不夠呢,一點儀態都沒有,唉,這樣可不行呢。」她毫不在意對方咄咄逼人的態度,只是收回半空中的手,輕輕的往前一伸。

 

女子在她這個動作下嚇得退了幾步,椅子應聲而倒,她的同伴趕緊起身往她靠近,表面上是在維護女子,實際上只是想著靠在一起似乎比較安全。

 

「呵呵,小姐不需這麼驚恐吧,我只是想幫您撥掉髮上的綿絮罷了。」她看著四人的動作,眼裡的笑意更濃,嘴邊的嘲笑更深了幾分。

 

她往前踏了一步,四人就驚惶的往後退了一步,幸好店內的空間還算寬敞,桌子和桌子的距離並沒太近,不然女子們就撞到其他客人了,只見她彎腰把倒下的椅子扶起,手指輕輕的在椅背上規律的敲擊著。

 

「寶貝們,告訴她們,這裡是哪裡?」

 

「是的,執事長!這裡是『Lime』。」她問話一出,所有執事起身恭敬整齊的回答。

 

「這裡是Lime』──我的領域。而我的領域,不管是誰,都得守我的規矩!」她收起微笑,冷冷的看向四人,嘴裡輕柔的吐著充滿威壓的話。

 

「不守規矩的小姐,我不歡迎,請吧。」她看著渾身顫抖的幾人,冷笑一聲,轉身走向櫃檯,隨意的一揮手。

 

「恭送小姐們。」又是整齊劃一的齊喊,但是趕人的意味十足。

 

「妳、妳給我們記著,我們不會就這樣算了。」女子四人憤恨的跺了一下腳,那高跟鞋擊在地上的聲音如此清脆,宛若認輸的迴響,面對著店裡其他人的竊竊私語跟看戲的眼光,她們除了敗者一貫的叫囂之外,別無他法。

 

「我一定記得,小姐們,我叫染泉,Lime』隨時恭候大駕,慢走不送。」她連回頭看著幾人都懶,像是道別的隨意揮了幾下手,推開櫃檯後的門逕自走了進去,壓根不把她們放在眼裡。

 

突然店裡響起一陣掌聲,女子瞪視著拍手的客人們,最後只能恨恨的咬咬嘴唇,敗退離開,這場戲終告結束。

 

林修亞收回看戲的目光,回頭就看到王瑞軒一臉幽怨的神情,他不禁好笑的摸了摸王瑞軒的頭,像是在安撫賭氣的小孩。

 

「怎麼了,為什麼這種表情?」

 

「修亞,你不會喜歡上那個表裡不一的女人吧?你可不要被她剛剛的模樣騙了,她平常才不是這樣咧。」王瑞軒忐忑不安的看著林修亞。他一直都覺得他跟修亞的這段感情,有種說不出的非真實感,如果修亞真的被別人搶走,該怎麼辦?

 

「為什麼我不可以喜歡她?」看著王瑞軒這副緊張的模樣,林修亞越發的愉悅,他以前從來沒發現,原來表面上陽光男孩的王瑞軒,竟然這麼的可愛,他伸手揉了揉對方的頭髮。這麼可愛的瑞軒,讓他怎麼捨得放手。

 

「哪來的為什麼?你在跟我交往耶,你現在是想移情別戀嗎?我告訴你,我絕對不會答應跟你分手的,你想都不要想。」王瑞軒雖然話說得強硬,但是眼角卻忍不住泛起淚光,撐在桌上的雙手不住的發抖。他不要跟修亞分手,他好不容易放棄自尊,放下普通人的身分去向修亞告白,他絕對不要這樣放手,可是如果修亞真的要跟他分手的話……

 

「呆子,我有說要跟你分手嗎?我有說我喜歡你們老闆嗎?話不都你在說,說一說還自己哭了起來,真的是呆子。」林修亞知道他玩得是有點過分了,他看一向堅強開朗的王瑞軒眼角泛淚,心裡也一陣一陣的疼,他輕輕的嘆了口氣,伸手拭去王瑞軒雙眼的淚。他真的把眼前這人放進心裡了,不然為什麼他的淚,讓他這麼疼?

 

「我才沒哭,也一點都不呆,那只是因為眼睛太酸了,所以才自己流出來的,我沒哭。」王瑞軒雙手一陣亂抹,急忙的反駁著,那樣子就像逞強的孩子。

 

「好、好,你沒哭,光顧著看戲,東西都快冷掉了,我們快吃吧。」林修亞也不想再戲弄王瑞軒,伸手把還微溫的食物推到王瑞軒面前,自己動手吃著沙拉。

 

王瑞軒順從的點點頭,開始進食,壓根忘記現在是他的上班時間,他的服務只是陪客人聊天,並沒有吃飯這個項目,但是周圍的同事們看到他們現在氣氛這麼溫馨,都不想去點醒王瑞軒了,反正,偶爾違規一次,也沒什麼關係嘛。

 

順帶一提,剛剛踏出店門的那幾位女子,在踏出門口沒多久,就被一群不良少年給拉進店旁的暗巷內,她們本驚恐的想要掙扎,但是馬上就被堵住了嘴。

 

「泉哥,人帶來了。」負責帶頭的金髮少年邊嚼著口香糖邊領著人走進暗巷底部,向靠在牆邊逆光處的人影打招呼。

 

「小八乖,下個月你休假加倍。」低沉醉人的嗓音,修長的人影踏出逆光處,赫然是染泉,她淺笑著看著金髮少年得意的用食指蹭蹭鼻子。

 

「唷,我們又見面了。」染泉隨意的揮揮食指,捂住女子嘴巴的幾個少女把手給放了下來,退到一旁堵住退路。

 

「妳、妳又想怎樣?」

 

「喔,也沒什麼,我只是有個小小的要求,想請妳們把手機裡的照片刪掉。」染泉現在的模樣,比起在店裡時更多了一些邪氣跟戾氣。

 

「我、我們為什麼要聽妳的,妳把我們趕出來現在還想恐嚇我們不成?」雖然已經緊張到抓住身邊同伴的手臂,但是女子就是不想如此示弱。

 

「哦,妳們不肯是吧?」染泉聞言突然笑了,她輕笑幾聲之後突然一腳踩上了附近的木箱,鞋跟敲擊木箱發出一聲重響,她惡狠狠的瞪著眼前幾個女子。

 

「媽的,妳們真以為我在跟妳們商量啊?要商量我幹麻拖妳們進暗巷,一群白痴女人,真以為老娘是善類啊,要不是看在都是女人的份上,我就直接烙人扁妳們一頓再砸爛手機。」染泉現在的模樣跟店裡相差甚遠,十足十是個黑社會老大。

 

「妳、妳敢,我們會報警的。」幾個女子抖到快腿軟了,就是嘴上怎麼也不肯服軟,真不知道該說是堅強還不識時務。

 

「老娘懶得跟妳們幾個廢話了,剛剛如果不是在店裡,妳們不要臉,老娘還想要形象早就幾巴掌給妳們了,還聽妳們在這邊五四三,我現在不想跟妳們耗了。」染泉挑開木箱的蓋子,掏出一瓶透明玻璃瓶,在手上輕晃著。

 

「那、那是什麼東西,妳想怎麼樣?」幾個女子雙手顫抖到快跪下了。

 

「妳說,在這種時候,我不是拿出硫漒水,難道會是絲瓜水嘛?」染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幾個人,她有點頭痛的揉揉太陽穴。她知道她們沒智商,但是沒想過她們是腦殘啊,頭好痛啊,下次是不是應該在門口貼蟑螂與腦殘勿入。

 

「硫漒水!妳、妳不要衝動啊……」驚嚇過度的幾人已經完全沒辦法站立,跌坐在地上語無倫次著,而四週的不良少年們都在她們看不到的角度偷笑著。

 

「知道會怕就好,妳們現在有兩個選擇,看這罐是要潑在妳們臉上還是手機上,選吧,不要浪費老娘時間。」染泉看著她們終於進入狀況,她也順勢往前一個逼進。

 

「我們刪照片就是,妳千萬不要衝動啊,我還想嫁入豪門啊!」其中一個女子驚恐的從包包理掏出手機,飛快的操作著,然後把螢幕轉向染泉,表示照片刪除。

 

其他人看有人先動作了,趕緊也跟著掏出手機操作,然後顫抖著雙手把螢幕朝向染泉,染泉滿意的點點頭,抬抬下巴,少女們又把她們扶了起來。

 

「我一定會去報警的,妳等著被抓吧!」其中一個女子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也許是一時氣瘋了,所以在這種敵眾我寡的情況下,還堅持挑釁。

 

「既然妳都這麼說了,反正都是要報警,我也不用客氣了吧?」染泉看著女子挑釁的動作挑眉,旋開瓶蓋朝著女子幾人一陣亂潑。

 

「啊!救命啊!」「我嫁不出去了!」「啊!原來硫酸是酸的啊……」「奇怪,怎麼不會痛?」女子幾人一陣亂喊,突然發現身上除了冷冷的,好像沒什麼異狀。

 

「唔,好像不是硫酸,這味道好像剛剛在哪聞過。」

 

「靠,我們被騙了啦,這不是檸檬水嘛!」

 

等幾人察覺只是騙局時,一抬頭剛剛的人全部都不見了,整的暗巷空無一人,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,她們氣得一陣跳腳,其中一人還拿起手機想報警,卻被阻止了。

 

「妳想做啥?」

 

「報警啊,不然咧,她居然敢這樣耍我,我這口氣吞不下去。」

 

「妳要告她什麼?把我們推進暗巷潑檸檬水?妳覺得警察會不會理我們?」

 

「可是我們身上是濕啦!」

 

「妳確定不會走到警察局就乾了?」

 

「那、那你起碼可以告她恐嚇威脅啊。」

 

「妳有證據嗎?」

 

「不然就這樣放過她嗎?」

 

「算了啦,我們都不知道她到底什麼來頭,今天她只是潑我們檸檬水,明天說不定真的潑我們硫酸,我看我們還是不要惹她,自認倒楣回家換衣服好了。」聽了同伴的勸告,深覺有理的幾人點點頭,只得憤然離開。

創作者介紹

蝶羽舞雪月

蝶羽舞雪月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